夫人床笫间这般叫我,我……
帐子里还睡了二十几个人。
尽管鼾声如雷, 此起彼伏,你中有我我中有你,但这并不能排除有人没睡, 且正被鼾声吵嚷得心烦意乱, 失眠的时候, 人的Jing神更加敏感, 一点点动静都会在耳中被放大至数倍。
荀野却忍不住, 揉两下, 他便忍不住哼唧。
杭锦书再一次气声告诫:“不许出声。”
荀野委屈且艰难地看她, 像在看着救苦救难的神仙, 看得杭锦书窘迫起来, 咬唇道:“你再叫我不揉了。”
荀野只好抿住了自己的嘴唇。
杭锦书轻揉慢捻地抚弄, 像在琵琶上拨弄琴弦, 荀野如醉如痴地和着她的节奏, 身心都如雀跃, 只是将如鸟雀般啁啾出声时, 又想到杭锦书的话, 忙不迭死死地把哼唧声咽回去。
紧抿的薄唇泄露了一丝轻颤。
琵琶声愈拂愈急, 初如大珠小珠, 后如铁骑突出,但那泉流却怎生都阻滞艰难。
鼾声好像停了一点儿, 杭锦书急得脸颊都红透了,生怕被人看见动静, 往荀野怀中躲得更深些, 将额头埋入他怀中。
贴得更紧之后,杭锦书抬起了一点下颌,将下巴抵在荀野颈中, 如同当日照顾身负鸩羽长生失去五感的荀野,用一只手在他的胸口写。
你、快、些。
荀野低头靠住杭锦书的耳朵,气流钻入她的耳膜:“快不了。”
他问她:“锦书你不是知道吗?”
杭锦书耳朵尖沁出红玉,微咬银牙。
又过半晌,她慢吞吞地继续写。
好、酸。
荀野心口微微一弹,又问她:“疼了么?”
他的声音已经靡哑,说着话时,带着一股自然的蛊惑,杭锦书也微微轻颤。
一紧张一绞手,本想配合的荀野立刻便交代了。
手心很烫,很黏糊不舒服,她皱起眉想找个地方擦,但正苦于没有地方去,更怕一起来便被他人捕获,这时荀野已经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条干净的帕子,低头认真地替她揩拭起来。
绣帕是素色的,上有梨花纹样,杭锦书一眼认出是自己的帕子,问他:“你都还带着?”
荀野认真点头:“全都带着。”
杭锦书朝他胸口摸了摸,但没有摸到那把熟悉的玉栉,他向来会把那物揣在胸口才好入睡的,不知何时起不需要了。
荀野的脸颊通红通红的,像吃了三斤杭家蜜酒,整张脸庞都浮出酡色。
他问她:“夫人在摸什么?”
杭锦书朝他勾了一下手指,“我的玉梳。”
荀野将她的手指头擦得干干净净,一面擦一面道:“我收好了。锦书,我不用那些也能睡好觉了。”
杭锦书明知故问:“哦?那是因为什么,让苦慧大师都治不好的疑难杂症,不药而愈了?”
荀野的嘴角折出一抹弧痕,“因为锦书宝宝啊。”
杭锦书别开视线,到底是对这称谓有点酸:“你别这样喊。”
荀野忽扔了帕子拥紧她:“彼此彼此,你还叫我‘阿野’。”
杭锦书心说“阿野”又怎了,民间相敬如宾的夫妻如此互称是常态。
荀野道:“‘阿野’与‘阿耶’同音,夫人你床笫间这般叫我,我受不住。”
“荀野!”
她有一点气急,恼羞成怒下,也不想给他抱了,恨不得将他推走。
荀野忙又来哄。
两个人在帐子里絮絮叨叨说着话,浑然不觉身后早已有双小耳朵悄悄地竖了起来。
翌日,北境军里的闲话都传到老郭和季从之耳朵里了。
说将军和夫人这样这样、那样那样的,昨晚上睡了大通铺还不老实。
“一会儿夫人就疼,一会儿将军又哄,夫人还在将军身上摸来摸去的,啧啧。”
“夫人和将军分别这么久,如今好不容易破镜重圆,这老房子着火,情有可原,都是携妻带子的,还不明白这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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