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不是这样演的
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。
林安桐看着面前的两个警察如是想到。
其中一个人把她的身份证递还给她:“你又没事,跑什么?”
“不是跑……”林安桐无力解释。
她只是看见警察在查身份证的时候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……好吧,看起来真的很可疑。
怪她,明明地铁这一站会有警察查身份证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,但在她的记忆中,这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,所以她忘了个干净。
说来也奇怪,在日本的时候,她看着搜查一课的警察都丝毫没有任何类似于心虚之类的反应,但是现在看到警察就想躲,像是刚从里面出来的。
这样下去可不行啊!
心里的念头百转千回,林安桐表面上一直在老实点头接受教育。
希望这件事不会让她家所属辖区的警察知道。
昨天那一通自杀中止事件,已经成功地让她在派出所挂了名。
她的心理健康成了好多人要跟进的工作,一早上就连妇联都给她打了个电话,林安桐好说歹说才让她们放弃了上门的想法。
在这种时候,她真的不需要再横生枝节了,搞出个病例来,她想去留学可能都会费劲。
不仅是如此。
林安桐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。
这样一个人的生活,满打满算,她过了十年。
她是享受独处的,现在也依旧是。
但在此时,面对着安静到只能听见呼吸声和空调声的家,林安桐也的确感觉到自己有点空落落的。
她真没想到这种心情能出现在自己身上。
降谷零……
她下意识地不去想这个名字。
她不知道那些记忆到底是真的发生过,还是她病入膏肓之后连大脑都在欺骗她。
她该怎么去验证一件只存在于她的记忆中的事的真假?
所以她不去想,甚至一直在告诉自己,那些事是假的,它们实在是太过于荒诞了,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疯子自欺欺人编的冒险故事。
因此她让自己忙起来,她不敢让自己歇着。
只要是歇着她就忍不住自己一个人去想最后的那段时光。
她切断通话的时候,理智是在告诉她,这是最正确的决定,因为她当时已经几乎没有力气说话了,就算是挂着通话,降谷零也顶多只能听见她的呼吸声一点点弱下去,他帮不上忙,这一幕对他而言反倒是一种折磨。
她下意识的不想去想,等降谷零看到她的尸体时,又该是什么心情。
她当然相信后续的所有事降谷零都会处理好。
其实她不在乎这些事,她的尸体被怎么对待都无所谓,降谷零要是愿意,可以把她的骨灰盒放在家里,也可以随便找个地方倒了。
但是降谷零一定不会这么做,他会认真的按照她的喜好去安排,选择他认为的,她会最满意的那一个。
她宁愿降谷零做得敷衍。
她自己经历过挚爱离开的痛苦,她知道强忍着悲痛还要独自一人去安排这些事有多难受。
当年去办理销户的时候,她做了好几天的思想建设,有两次已经踏进了办事大厅的门,转头又走了。
很简单,做不到,也不想承认自己爱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。
更何况降谷零还经历过诸伏景光那件事。
林安桐一直怀疑降谷零应该是有类似ptsd的症状出现的,那时降谷零为了让林安桐答应去看心理医生,也答应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,就和鹤见瞳组团一起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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