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说过了，我们这次恋爱只是玩玩，只是玩玩——为什么你要这么认真？”方砚雪面露疑色，“这段时间的嫖资我都寄给你了，为什么你还是不满足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方砚雪似笑非笑道：“我们之间本来就是玩玩，但是你要把我的女朋友搞黄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
    一片死寂。良久，那个少年终于动了动唇，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可以不再纠缠你。”他抬起头，往日沉毅的眸子竟然迸发出了一丝乞求的神色：“但是，我求求你，我求求叔叔阿姨——能不能放过我老师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有东西我都可以赔给你，”少年清瘦的肩膀颤抖起来，“我老师的情况很不好，医院都说了，再不进icu就有性命垂危的风险。你想发泄什么冲我来，但是请你放过她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半晌，坐在卡座的人终于动了一下。方砚雪瞥了他一眼，接着拿脚尖点了点地面。

    “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少年，声线充满玩味：“跪下。”

    方砚雪猛地从回忆中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旁边的张眠还在喋喋不休，而青年只感觉脑袋痛得几乎要炸开。下一秒，他的手指便痉挛般抽了一下，台上的整杯酒便泼了出去。

    张眠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世界清净了。

    方砚雪眨了眨眼，开始努力驱赶着眼前的黑影。

    那个被他为难的少年是谁？还有他最后到底对这人做了什么事……

    只要一动脑子，方砚雪就感觉头痛欲裂，痛苦不已。

    ——这是他出车祸后留下的后遗症。

    和他们相撞的大货车伤到了他的前额叶，方砚雪脑中的记忆也变得一片混乱，他根本无法记起任何事情。迫于无奈，他只好在医院里接受了电击疗法，最后硬生生把这些事情全部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方砚雪动了动手指。

    那杯长岛冰茶已经消失了大半，他应该和张眠喝了不少酒……

    面前的视野变得模糊一片，他感觉张眠轻轻扶起了自己，声音充满着关心：“哥？！你刚刚怎么了，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。”

    方砚雪连忙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！我以为是哥你身体不舒服呢，”张眠望着他的神色，接着小心翼翼道，“刚刚哥不是问我为什么赚这么多钱吗，其实就是线上的一个网站……”

    “？”

    张眠还在说：“里头的玩法很简单的，就是普通的选大还是选小。往里面投一百，可以赚两百；往里面投四百，可以赚八百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样哥，这种方法是不是比我们在便利店打死工强多了？”

    方砚雪吓得一屁股从卡座上跳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不就是赌吗？！”

    张眠没料到他有这么大的反应，连忙拉着他坐了下去：“哥你别激动！这怎么可能是赌呢，就是和平时打牌一样啊，只是玩法简单，还能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