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死亡倒计时越来越近,时愉没招了,他大着胆子把腿抬得更高,一道没有处理过的破皮伤口就这样直挺挺地怼在周庭彻眼前。
不算严重的擦伤,直径几厘米的伤口,蹭破了皮,隐隐透着血迹。
再严重几倍的伤周庭彻都不看在眼里,然而,时家的这位小少爷养得实在是娇气,不大的伤口,在时愉的身上莫名刺眼,少年的腿柔皙纤细,犹如雪玉染瑕。
时愉快急疯了,他整个人慌得不行,眼眶里染上了一层雾气,时愉抬着腿,放下的手又不老实地伸出去,去够周庭彻。
青年身侧,垂下来的电脑包系带一角被时愉抓住,
时愉死缠烂打哭唧唧:“周学长,求求你了周学长……我知道你对我很好,你帮我叠被子,可不可以再帮帮我一次,就这一次,好不好嘛?”
周庭彻的系带被抓住,一下一下的晃啊晃,
像是小猫扫尾。
……
“小宝,这个腿伤是怎么弄的?怎么摔的这么严重!”
宿舍,时愉坐在沙发上,感受两道凝重的视线,落在他受伤的右腿。
偏爱是一把倾移的秤,时愉自己都觉得没什么事,时正雍看在眼里,仿佛成了断腿的架势:
“难怪你不让爸爸过来,我要是不来,受伤的事就要瞒着爸爸妈妈吗?”
“不要军训了,明天爸爸给你请假,回家养伤。”
生活助理着急忙慌地把董事长给小少爷带的东西放下,空出手以后,他熟门熟路地越过地上的大包小包,从客厅里找出了时愉自己都不知道位置的医药箱。
助理拿出小少爷需要的消毒药品,倒反天罡地把东西递给boss。
云京无人不知,时董事长沉稳严肃,雷厉风行,唯独娇宠小少爷时愉。
果不其然,擦药都要亲力亲为。
时愉的腿侧曲起,搭在一旁的小凳子上,沾了红药水的棉球点在他腿上,带着痛的微凉,他不自在地缩缩腿。
“爸、爸爸,我自己来擦就好了……”
以往熟悉的相处模式,时愉已经不再适应。
从父亲的手里接过棉签,时愉对着伤口随意抹了抹。
抿了抿唇,时愉小声道:“爸爸,我不想请假回家,我可以军训,这个伤不碍事的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“小愉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儿子什么样,当父母的最清楚,他们夫妻只小愉这一个独子,时愉自出生起这十九年,享受到的生活,说是世界围着他一个人转也不为过。
少吃两口都有一堆人着急的少爷,太阳晒不到雨淋不着的人,突然主动要去受苦受累,不知道上哪摔了一跤,也不告诉爸妈。
对待自己的态度,还带着几分莫名的生疏和别扭。
时愉细微的改变,像突然冒头的松针,时正雍皱眉:
“我怎么突然觉得,小宝有点变了。”
“以前你不是最怕晒,怕累,怕痛吗?高考之前,在家里,你不是和小野说不想军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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