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欢宗吊车尾捡到chu手老婆后_万象在旁【完结】 - 第21页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    



    沈栖迟心底亦是暗暗叹息,他何曾不知道这点,但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不易,只问:“老先生,她还要多久能醒来?”



    “不好说,不过应当不久了,气血两亏非外伤,人虽长久昏沉倦怠,命数无常,却不至于一直昏迷。我已施过针,又喂了补气益血的方药,想必不时便会醒来,你若是不忙,在这里守她一守,等她醒来,便叫她寻亲自去吧。”



    老大夫捋了捋胡须,又是一声长叹,转身时脊背伛偻,似是疲惫至极。



    沈栖迟一愣:“老先生,诊金?”他虽修为不高,但到底是个修真者,合欢宗平日里又多在凡人世走动,他被人仙人来仙人去的叫,自然不会缺银钱。



    救人一命,算他积德。



    老人却挥挥手,连头都没回,往内院走去:“不必啦,老头子我要休息休息,你自便吧。”



    他一路走,一路嘴里还喃喃:“活了一个……好歹,还活了一个……”



    老大夫走后,外间又只剩他们三人了。



    药碗被留在床头的小几上,碗底压着一块粗布,擦拭过淌出的药汁,带着斑斑点点的黑褐色。



    沈栖迟坐着,一言不发。



    好半晌,他像是回过了神,手指探入包袱,手指还没碰到包袱布的边缘,一根触手主动伸出来,在他虎口上极轻地蹭了蹭。



    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木板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呻yin。



    女人的眼皮颤了好几次才勉强撑开,视线涣散,瞳孔迟缓地转动,从天花板移到窗纸上,最后落到沈栖迟身上。



    她整个人猛地往床板里一缩。



    后背撞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,手指死死扣住床沿,指甲嵌进木纹的缝隙里,几乎要裂开,指节泛白,嘴唇剧烈地发抖,喉咙深处挤出嗬嗬声,眼眶里蓄满了恐惧。



    沈栖迟坐在原地,连姿势都没有动过,话音平淡无波,不疾不徐,听不出半分情绪起落,却无端使人安定下来:“别怕。你在医馆。”



    女人的呼吸急促,干枯的胸膛剧烈起伏,她盯着沈栖迟的脸看了很久,视线从上而下的扫过,沈栖迟泰然自若,镇定地对上她惶恐发狠的眼神。



    良久,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。



    “……是你……是你……救了我……”她艰难地吐字,喉咙里像卡了石子,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。



    沈栖迟没有回答,伸手从床头的矮几上拿起那只盛过药的粗瓷碗,倒了大半碗温水,把碗沿送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两口,咳了一阵,眼眶通红。



    然后她撑着床板,试图坐起来。



    女人手臂发抖,从手肘到手腕每一寸都在打颤,撑到一半又跌回去,拄着床板艰难地喘息,沈栖迟站起来想扶她,她已经咬着牙把自己撑起来了,上半身勉强立着。



    然后她弯下腰,额头几乎要碰到床板。



    “公子救命之恩——”



    沈栖迟抬手托住了她的肩膀,没让她拜下去。

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,“你先躺着。”



    女人被他按回床上,喘了好一阵才缓过来。她抬手抹了一下额头,声音沙哑:“我姓柳,叫芸娘。镇西头悦来酒家是我开的店。公子大恩,芸娘不知该怎么……”



    “确实有事要拜托你。”沈栖迟看着她那根枯枝一般的手臂,仿佛下一刻就会折断,凝眉打断:“店在哪,我送你。”



    沈栖迟去隔壁巷口雇了一顶小轿,和轿夫一并把芸娘从医馆床上抬进轿子里,走之前,在老大夫医书下面塞了一把碎银子。



    轿子在悦来酒家门口落下,沈栖迟掀开轿帘,架起芸娘,慢慢跨出来,芸娘站定时膝盖还在打颤。



    跑堂见有人来了,殷勤地凑上前,点头哈腰道:“客官您实在是不巧了,今个灶上没开火,我们掌柜的——”



    芸娘勉强扯了一下嘴角:“怎么,才两天没见,就不认得了?”



    跑堂这才把视线挪到眼前枯瘦的女人身上,那女人的脸瘦得脱了形,颧骨的棱角从皮肤底下顶出来,眼窝凹陷,嘴唇干裂,但那眉眼又分明熟悉。



    跑堂眼睛睁大了一圈,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,整张脸唰地白了,险些破音:“……掌柜的?!”



    他骤然弹起来,险些平地摔个跟头,冲上前,想从沈栖迟手中接过人,却又怕捏断了那瘦骨嶙峋的胳膊,不知如何下手。



    他看着那张脱了形的脸,看着她瘦成一把骨架子的手腕,声音都变了:“掌柜的你这是怎么了!怎么成、成这个样子了!是不是——”


下载app进行无广告阅读!

【1】【2】

添加书签

站长有话要说

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,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,app没有广告!阅读方便

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,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,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
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">